Category Archives: 新疆见闻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新兵晋衔 在叶城县七公社，新兵团将新兵分配到南疆军区所属部队，带兵干部也都换成了所分配部队的军官。我们渑池县的一部分新兵和灵宝县的一部分新兵编在一起，选拔了一部分文化水平比较高和一些个大、身体强壮的人组成了一个新兵连，将来要以我们为基础组建阿里骑兵支队的炮兵连和重机枪连。我分配在炮兵连，继续担任新兵班长。 我们的训练任务与其他新兵连有相同之处，也有不同之处，相同之处就是都要进行入伍教育和军队的条令条例教育，进行步枪射击，投手榴弹和土工作业的三大基础技术训练，通过这些教育和训练，要把一个老百姓变成军人。不同之处是我们进行这些教育和训练的时间比其他新兵连队要短，我们的军事训练大部分时间学习的是82迫击炮和七五无后座力炮的构造和射击原理及实践操作，每天训练的内容是用炮、瞄准、装弹、射击和收炮以及故障排除等等，由于我担任班长，除了会操炮以外，学习的重点是班长的指挥知识，比如利用标杆和目测法测量距离和方向，然后换算成标尺和方向角度的数据，下达口令给炮手进行瞄准操作和射击。 我是高中毕业，学习过物理、三角和几何，对测量距离的原理以及火炮构造、弹道形成和射击原理很快就掌握了，而且能用简明扼要的语言讲解给班里战士听。 我们的排长是1956年从甘肃入伍的老兵，少尉军衔。他大大的个子，说话嗡声嗡气，有一个强健的体魄。他当过炮兵，有技术但没有文化，他教如何操炮的动作要领可以，但要他讲迫击炮的射击原理，他讲不出所以然，教材他也懒得看，每当要向全排讲解这些内容时，他都让我来讲。在新兵连，我很快受到排长和连队干部的器重，他们经常让我单独带着新兵出去训练。 在入伍教育时，我也受到重视，因为我很快熟习和掌握了条令条例，并能把条令条例用到班里的管理实践中，把一个新兵班管理得井井有条。在进行为谁当兵为谁扛枪的教育时，我能现身说法，联系自己的思想实际讲清楚为人民扛枪，保卫祖国边防的重要性。我还能积极开展思想政治工作，帮助那些感到当兵后悔、离家太远而不安心当兵的人转变思想，使他们安心部队工作。连队进行地这些活动都教育和锻炼了我，使我的思想觉悟有了较快地提高，我很快地由一个普通老百姓转变成一个合格战士，并且逐步成为新兵中的骨干。 三个月新兵训练结束时，我受到新兵团司令部和政治部提前晋衔的嘉奖，我被提前晋升为上等兵,我的军衔上由列兵的一个五角星变成了上等兵的两颗五角星。新兵团一共有一千多名新兵，这次提前晋衔的有三个人，我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 独特的民族风景线 维吾尔族群众普遍信奉伊斯兰教，星期日最重要的活动是到教堂做礼拜，向真主诪告，祈求真主保佑。他们也非常崇拜太阳神，每天清早，我们都会看到在公路两边，有许多佳节又重阳维吾尔族的男人带着儿子，面向东方，跪在地上，双手平举，口内默默诪告着什么，然后头磕到地上，显得十分地虔诚。当他们从地上站起来时，他们的额头上都沾满了沙土。小孩子就不一样了，当他的爸爸拉着他跪下时，他不得不顺从地跪下。但当他的爸爸向下磕头时，他却在东张西望。 维族老乡很有礼貌，男人相见，都要把右手平举，捂住左胸，弯腰施礼，然后双手合什，轻轻与对方握手问候。女人见面，都要亲吻对方脸颊，然后再互相问候。维吾尔族的见面礼很文雅，也很亲切。 维族老乡的衣着，男人多穿象内地人过去穿的袍子一类的长衣，叫做恰帆。夏天穿单的，冬天穿棉的，样式差不多。这种衣服没有扣子，把大襟掩起来，用一条长长的布带子捆起来。随身携带的钱包或者其他小东西都放在怀里。女人多穿花布裙子，上身加一件很小很小的外套，显得既精干，又漂亮。冬天维族妇女穿棉衣棉裤，但也要在棉裤外面再穿一条裙子。维族男女都戴绣花小帽，只是女人的帽子更精致更漂亮一些。 维吾尔族的食品平时以馕为主，也吃面条、拉面、抓饭。馕是一种用面粉制作，在火坑里烤出来的饼子，有点象内地的钢炉烧饼，一般为圆形，中间比较薄，边沿比较厚。这种食品很香，又好保管，维吾尔族老乡一次烤制许多，放在家里，慢慢食用。如果是包肉馅的馕，多为包子形，烤制成以后，焦黄焦黄，非常好吃。不过那时农民一年四季分配的细粮比较少，多数时间还是吃玉米面馕，这种馕硬硬的，不好吃。     1963年的新疆农民与内地的农民一样，都还很穷。维吾尔族老乡赶巴扎时，有鞋子的人，都把鞋子或者长筒皮靴脱下来，背在肩膀上赶路，害怕把鞋子磨坏了。只有快到集镇时，才会坐在地上，把鞋子或者靴子穿上，然后再进城。在赶巴扎的农民中，絕大部分人没有鞋子，他们都是赤脚进城的。平时干活也如此，全都打赤脚。好在南疆都是沙土，赤脚走在沙土上并不很难受。背着鞋子，打赤脚走路，这在当时的南疆是一道具有浓厚民族特点的风景线，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，它充分体现了维吾尔族农民的艰苦朴素的本质和吃苦耐劳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 三、维吾尔族风情   维吾尔族小镇 叶城县某公社是座落在南疆公路边上的一个小集镇，它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南边沿绿州的一部分，地势平坦，水资源丰富，土地肥沃。 这里是维吾尔族聚居的地方，镇里只有一条街道，就是在公路两边盖了一些简单的民居，只有公社机关院子、公社医院和公社的学校房屋高大一点，但也是平顶的土木建筑。 小镇街道两边，栽种有许多高大的白杨树，这是新疆集镇的特点。镇外公路两边，长着许多大桑树，四月份，桑树上结满了象大姆指一样大小的紫红色的桑葚，这些桑葚甜极了。 小镇上有一所公社办的学校，学校还比较大，但学校里学生不多，有许多空房子，我们连队就驻扎在学校内。 这里的房屋与内地的房屋截然不同，房屋的墙完全是用泥巴筑起来的，墙很厚，大约有一米左右；窗户很小，不到半米见方。这种结构有利于冬天保暖和防风防沙。屋顶是在墙上架起木头，棚上柴草，然后用泥巴糊起来的，要是在内地，一场大雨会把所有这样的房屋冲塌。但这里不同，由于一年四季基本上不下雨，种地全靠引水灌溉，所以这样的房屋很适合这里的条件。 公社的干部和完全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员不多，汉族人很少，除了干部、医务人员和教师中有少数汉族人以外，镇上的大部分居民都是维吾尔族农民，他们白天要下地劳动，所以平时镇里的街道上行人稀少。 维吾尔族信奉伊斯兰教，星期日是伊斯兰教的礼拜日，所以农民星期日也休息。这是新疆农民与内地农民最大的区别，内地农民星期天是不休息的。 星期日不仅是信教者礼拜的日子，也是维吾尔族人赶巴扎的日子，赶巴扎北方人叫赶集，南方人叫赶场，新疆人叫赶巴扎。每逢赶巴扎时，周围村子的老老少少都会从四面八方向公社所在的小镇汇集。小镇立刻就会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  在山坡上揀到的一本书 就在我边望边想之际，突然发现离我不远的山坡上丢着一本书，书的封面已经被太阳晒得发黄。我走过去拣起来一看，是一本刘少奇的《论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的修养》。 我是一个爱读书的人。我看天气还早，太阳还没有落山，就坐在山坡上翻阅起来。读着读着，我被书中讲的道理吸引住了，一口气读了两节。 我知道刘少奇是中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副主人比黄花瘦席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人比黄花瘦席，我在洛阳矿山机械厂学习时，他带着许多人去那儿视察，我在全厂工人夹道欢迎时还见过他的面，但从来没有读过他写的书。没想到在这个山坡上拾到一本，而且这本书写得那么好，我就爱不释手的阅读下去。越读越觉得这本书有用，特别是下面一段话，对我的触动很大：要变成为很好的政治上成熟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家，都必须“在各种艰难困苦境遇中，去锻炼自己”。 刘少奇还引用古人孟子的话，说明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在艰苦环境中锻炼自己的必要性。这就是“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佛乱其所为，所以动心忍性，增益其所不能。”这些话讲得太好了，对我太有用了。真是天助我也，在这荒凉的艰苦的行军途中，我能读到这本书实在太及时了。 三天三夜的火车和七天的汽车旅途，大部分时间走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，在我们一起当兵的人中，有一部分人已经感到后悔了。我自己也感觉离家太远了，环境太艰苦了。读了这些话，好象拨云见日，坚定了我在艰苦环境中锻炼自己的决心，坚定了我要有所作为的信念。自从读了这本书以后，我开始以不同的心境坦然对待面临的一切恶劣环境，始终能保持乐观的情绪，自觉地去克服各种困难。 我这样的态度，是发自内心的，不象鲁迅讲的旧中国的文人为了逃避现实，想到上面引用的孟子那几句话，“于是无问题”了，就心安理德地受苦了，不思改变现状了。（见《鲁迅全集》第1卷237页）。因为我明白了我是为革莫道不消魂命吃苦，为保卫祖国边防吃苦，虽苦犹荣。所以我能够自觉地克服困难。我能有这样的认识，要归功于《论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员的修养》这本书。 当时我很珍惜地把这本书带在身边，每当行军到一个地方，我就抓紧时间继续阅读。当我们新兵到达目的地新疆喀什地区的叶城县某公社的第三天，我已经把这本书读完了。我还联系行军路上的感受写了一些阅读这本书的心得体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岔口 车队行进到南疆公路穿过的最大一片戈壁滩，这片戈壁处于阿克苏和阿图什两片绿州之间。早上从阿克苏出发，经过一天行军，半下午才能到戈壁滩的中间三岔口兵站。车队要在三岔口兵站休息一夜，第二天才能穿过戈壁，经过阿图什，到达南疆重镇喀什市。 三岔口兵站用的水都是汽车从80公里之外拉来的，凡住宿在这里的人，只能分到一瓢水，刷牙洗脸后再用来洗脚，这种水还是盐碱水，苦味很浓，水烧开以后很难喝，做成饭也不好吃。 在三岔口兵站洗漱以后，天气还早，我就散步到兵站后面的山坡上，那是大山下面的一道斜坡，全部由小石子构成。我坐在山坡上欣赏三岔口的风景。三岔口的南面、东面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，戈壁向外伸展，接着就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。西面和北面是一座大山，这座大山是天山南脉延伸过来的一部分，山势很高很陡，山上山下全部由石子构成，这里没有水、没有树木，连小草也不生长。山岔口兵站就建在这大山之下，大山可以为兵站挡风。再往东南方走上几百米，还有地方交通部门的一个转运站。兵站和地方的转运站，实际上就是两个大院子，院内可以停放汽车，四周的土房子可以住人，设施都很简陋。 除了兵站和地方转运站的工作人员，三岔口再没有其他居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风沙与人类的争夺战 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边沿行车，我充分认识到了水是生命之源的意义。那儿有水，那儿就有绿洲，那儿就有耕地，那儿就有居民点。那儿没有水，就只有茫茫沙漠或戈壁一片。水在沙漠和戈壁中太重要了。 我很佩服新疆人的植树造林工作，在南疆公路两侧，经常可以看到人工造的白杨林，整齐地排列在公路两侧，每一侧都有好几排甚至十几排白杨树，这些白杨树高大挺拔，生长得非常茂盛，它们保护着公路不受风沙的侵害。还有许多地方，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白杨树，成四方形或者长方形，围拢在田地四周，阻挡着风沙，卫护着肥沃的良田。这是国营农场和生产建设兵团营造的防风林。这真是人类抵御风沙的杰作。只有在新疆才能看到这样的白杨树，看到人们植树造林的杰作。 在南疆公路沿线，我也看到了另一种景象，有的居民点已经被风沙掩埋了一半，不过那儿还有人迹活动。有的居民点已经被风沙基本上掩埋掉了，只露出还未完全埋掉的屋顶和几棵枯树。还有那些已经被风沙掩埋了的良田，在这些地方已经没有人烟，这就是沙漠化的后果。在南疆公路两侧，许多地方都能看到这种情况。 这是风沙在与人类争夺地盘，20世纪60年代，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。但是，那时候的人们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，还在疯狂地挖掘沙漠植物红柳和骆驼剌当柴烧。坐在汽车上，经常可以看到维吾尔族老乡赶着毛驴车，上面装满从沙漠里打来的红柳和骆驼剌。有些地方，老百姓要走上几十里，深入到沙漠深处才能打到柴禾。那年代，新疆经济不发达，老百姓没有燃料，只能打柴烧。打柴破坏了沙漠植被，又造成沙漠化，沙漠化又威胁到人类的生存。 与其说这是人类与风沙的争夺战，不如说是风沙与人类的抗争。尊重自然，保护自然环境，今天已经成为人们的热门话题。在沙漠边沿生存环境脆弱的地方，保护环境尤其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轮台的风 南疆公路是沿塔里木盆地的边沿从北往西南方向延伸，然后又转向东南方向，经过的地方都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沿的绿洲和绿洲上的城市，有博斯腾湖边的焉耆和库尔勒，有轮台、库车、新和、阿克苏、阿图什等等，这些绿洲上的城市都有着悠久的历史，它们是古代丝绸之路经过的地方，有些还是古代汗国都城的所在地，学习历史时，我在书上都读到过它们的名字。 绿洲与绿洲之间是戈壁和沙漠。车队行进在戈壁和沙漠上，前不见头，后不见尾，只见一路沙尘满天飞，此情此景，使我想起了唐朝诗人岑参天宝年间奉命驻守轮台时写下的著名诗句“君不见走马川，雪海边，平沙莽莽黄入天。轮台九月风夜吼，一川碎石大如斗，随风满地石乱走。” 在汽车行进到轮台时，我与排长讲起了这首古诗，讲起了轮台的风。排长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，南疆军区某部一个车队，十多辆汽车满载军用物资从吐鲁番驰向喀什，路经轮台附近的一个戈壁滩时遇上大风，开始时大风卷起黄沙铺天盖地而来，公路上能见度不足五米，汽车无法行进，只好停下来等大风过去再走。干部战士躲在驾驶室内不敢出来 。谁知风力越来越大，大风卷起的已不只是黄沙，而且裹带着大量的石子，乒乒乓乓地向汽车砸来，等大风过去，汽车驾驰室顶部和前部的油漆被打得斑斑驳驳，伤痕累累。有一辆汽车在刹车状态下被大风推着跑了几十米远，车辆在公路上留下了黑黑的两条印子，好在还没有翻车。 听着这样的故事，想着岑参诗里描写的情景，我相信轮台县附近的风一定很大。但是，我总认为诗里写的有夸张成份。直到2007年2月28日，乌鲁木齐驰往阿克苏的5806次列车在吐鲁番珍珠泉与红山渠之间被13级大风吹翻11节车箱，造成旅客3死34伤的事情发生后，我才真正知道新疆大风的厉害，我才相信唐朝诗人岑参写的大风是真实的。 我深深地感觉到无论古代还是现代，守卫边防都是十分艰辛、十分危险的事业。我更加佩服古代那些戍边的将士了。我们坐火车、汽车都走了这么久，古代人完全靠步行和骑马，从长安走到南疆，那得多少时间呀！起码要半年到一年时间，他们吃的苦，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。为了守卫边疆，为了祖国统一，他们坚持下来了，岑参还写出那么多豪迈的诗篇，这多么令人敬仰呀。

穿越天山 在吐鲁番车站，我们换乘汽车。青一色的解放牌汽车一共有40辆，将一火车拉来的新兵团的全部新兵都装进去了。 我们新兵一个排乘一辆汽车。车上搭有帆布蓬布，车厢两边封死以保暖，后方敞开，供人上下。车内前方蓬布上，开有一小方孔，有一块帆布帘子可以挡风，也可以掀起来通气，还可以通过这个方孔与驾驰员联系。如果行车过程中有人急着解手，让坐在前面的人通过这个方孔敲一敲驾驶室顶部，副驾驶员就会将头伸出来，问一问有什么事，当他弄明白以后就会将车停在公路边。不过这种机会不多，大部分是整个车队每隔两小时左右统一休息一次，一方面让大伙下车方便，一方面让大伙在车下活动活动腿脚。因为车上人多，四十人左右分四排挤在车上，你的腿只能放在对面坐的人的腿中间，一个紧挨一个。坐的背包又低，只能蜷着腿坐在车上，这样坐久了，血脉流动不畅，两腿会麻木的。活动活动有好处，即使你不解手，连排干部也会招呼你下来走一走。 我们就是坐在这样的汽车上，穿过吐鲁番盆地，翻越了天山干沟。这条干沟名符其实，连一点水也没有，山上山下没有树林，寸草不生，全是石头。 当时的公路是沙石路面，前面的车过去，飞起的尘土挡住了后面车子的视线，后面的汽车全是在尘土飞扬的路面上奔驰。我们坐在车上，一个个变成了土人，灰头灰脸，鼻子内、耳朵内都钻进了不少的尘土。我们在这条干沟内整整走了一天，只有中间一个地方有一眼泉水，所有车子到那儿都要停下来加水.就这样,我们用一天时间穿过了天山,到达了天山南麓的库米什。 库米什位于中天山的南麓，在中国分省地图上可以找到它的名字。你不要以为地图上有名字的地方都是大地方，其实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居民点，比我们家乡的小村子还要小。 这次过天山，我没有感觉到过去从书本上看到的天山的雄伟壮丽，没有看到天山的飒爽英姿。书上写的那些，都是描写北天山天池一带的秀丽景色的，那是天山的圣境。南疆公路经过的天山，没有森林，没有河流，没有牧场，有的只是石头山、石头沟,给人的感觉这里没有飞禽走兽，是人迹罕至的极其苦燥之地。这里与在吐鲁番附近看到的火焰山的景色差不多。山头、山坡和山沟，到处都是风化了的碎石子。人从这里经过，第一感觉是干燥，嗓子眼里直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吐鲁番火车站 火车在戈壁滩上又奔驰了一天一夜，在我们离开家乡三天三夜以后，军列停到了吐鲁番车站。我一听到吐鲁番三个字，高兴得几乎跳起来，吐鲁番是个好地方呀，原来在书本上读到的吐鲁番的葡萄，现在我们就要吃上了。     我急忙从火车上跳到站台上，想早一点看一看吐鲁番的美景。到车站上一看，令我大失所望，原来吐鲁番车站不大，它修建在戈壁滩上，当时除了车站的设施，没有其他民居。在这里根本看不到葡萄沟，看不到吐鲁番的绿州美景，因为火车站离吐鲁番县城还有几十公里，这里在修铁路以前也是无人居住的茫茫戈壁。吐鲁番车站是通往南疆的公路的起点，所以这里是一个重要的转运站。 排长告诉我们，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后，还要改乘汽车，到南疆去，再走七天的路程才能到达目的地。我们谁也没有想到，会到这么遥远的地方去当兵。